刃尖刺入其颈侧天容穴裴家双生魂印的命门。
惨叫未起,幸存的黑袍人突然撕开衣襟,露出心口嵌着的血色晶石:“家主有令,带不回阵眼石就毁掉!”
血佛殿开始震颤。
荆夜瞳孔骤缩,他认识那晶石,那晶石是血佛泪的仿制品,足以炸穿半个腐潮巷。
而哑僧,早在第一声异响时便遁入暗门。
妈的,赌一把!
他猛然将金纹手掌按向血佛脊椎。
天旋地转。
血佛腹·秘界再次睁眼时,荆夜跌坐在一片血池中央。
池水粘稠如活物,攀附着他的伤口疯狂吮吸灰髓。
池底沉浮着无数青铜碎片,每一片都刻着锁灵塔的阵纹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被献祭的。”
少女的嗓音从头顶传来。
荆夜仰头,看见赤足悬坐在血池上方的萧无昧。
她仍戴着青铜面具,但发间的九瓣血棠已重新绽放。
“萧家三小姐亲自当饵?”
荆夜舔了舔被血水腐蚀的唇角,“裴家知道你们在偷养血佛吗?”
萧无昧的足尖轻点池面,涟漪化作锁链缠住荆夜咽喉:“你更该问,血佛为何选中你?”
剧痛从掌心蔓延至心脏。
金纹魂晶破体而出,与池底某块碎片拼接成完整的阵眼石。
石面浮现出三十年前被抹去的画面,锁灵塔底层根本没有初代觉醒者的尸骸,只有九具被青铜链贯穿的活人。
其中一人的脸,与荆夜有七分相似。
血池倒悬时,真相比谎言更荒谬。
阵眼石映出的囚徒面容在荆夜眼底寸寸皲裂。
萧无昧的青铜面具突然崩开一道裂隙,露出其下森白的颧骨,那根本不是人脸,而是用葬花铃碎片拼凑的替身傀。
“真遗憾。”
假萧无昧的嗓音陡然沙哑,发间血棠花瓣簌簌脱落,“本以为 你能撑到见真正的阵眼……”血池轰然沸腾!
荆夜在池水裹住咽喉的刹那,将藏在齿间的骨片射向假傀眉心。
那是昨夜从裴家刺客头骨中撬出的蚀魂钉,钉尖浸满自己的灰髓。
假傀的瞳孔骤然扩散。
荆夜趁机抓住阵眼石碎片,任由锋利的边缘割开掌心。
鲜血滴入池水的瞬间,整座血佛腹响起万千冤魂的嘶吼:“——骸骨为笺,怨血为墨,三十载冤债该清算了!”
辰时·荒骨墟荆夜在乌鸦的啄食声中醒来。
腐潮巷往北三十里,是连九大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