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个拨浪鼓。
“那便好。”
沈云枫苦瓜似的脸顷刻变得阳光灿烂,他利索地从怀中取出两份早已草拟好的契约文书,双手奉到了我面前。
“请签下这份契约吧,顾少主。”
我接过文书,还沉浸在被金钱冲昏头脑之中,稀里糊涂地在两份文书上盖了章。
“少主真是豪爽。”
沈云枫喜滋滋地收回其中一份文书,又忽然想起了什么,再次朝我拱手道:“父亲命我全权接管此事,因而此次路途,还请允在下一路同行,为诸位作向导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对这尊财神爷的任何要求,我自是通通应下。
“劳烦少主。”
沈云枫翻身上马,高声道:“天色将晚,辛苦诸位,此刻便北上,顺颍水而上,去往颍川郡吧。”
我刚呲开的一排牙转瞬即逝,僵硬凝重地看向沈云枫,迟疑道:“……您说去哪?”
“颍川郡啊。”
沈云枫有些无辜地看着我,指了指我胡乱揣进怀中的文书。
不会那么倒霉吧。
我打了个哈哈,移开了视线,摆摆手半开玩笑道:“您的大东家不会是那颍川的殷氏吧?”
“是啊。”
“……哈哈。”
真是造化弄人呢。
16我挑了个身材中等的镖师,强迫他与我互换衣物。
镖师嘤嘤抱胸:“少主使不得,在下还得留着清白……”我一巴掌拍开他的脸,利索地扒下衣物。
“事关你家少主小命,你且先忍一忍。”
镖师委委屈屈地套上了我的行头。
出了林子,沈云枫对此颇为不解:“您为何……?”
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瞒他,冲他哈哈一笑道:“沈公子有所不知,我与那殷氏有那么一点点的……过节。”
要是小尾巴不是什么宽厚之辈,回归了殷氏又想起了故事,对鸱鸮镖局定饱含怨气,见了我难保不会将我大卸八块。
沈云枫实在是个妙人,一点即通,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。
“就算如此,少主也愿答应在下的不情之请……”沈云枫愧疚中又十分感动,“您真是个好人。”
我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感激之情:“人为财死,吃饭罢了。”
17行车十几日,我们终于到了颍川郡。
殷氏不愧是巨富之家,本家门口虽不金碧辉煌,却有一种森然冷肃的复古感,放眼整条街也是鹤立鸡群,卓尔不凡。
我歪歪斜斜地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