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水就当见面礼啦。”
浸透液体的校服沉甸甸地坠在掌心,袖口的线头吸饱了颜料,像条濒死的红鲤鱼。
我忽然想起今晨母亲往我包里塞馒头时说的话:“新学校要乖,这次搬家费是你爸半年的酒钱。”
“让让。”
我攥着滴水的校服转身,却撞进一片雪松香里。
顾南舟不知何时倚在转角处,金属打火机的开合声清脆如骨裂。
他垂眸扫过我手中的红色校服,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。
“现在的老鼠都爱穿红马甲?”
火苗在他瞳孔里跳动,“教导主任在查偷美术室颜料的人,你说巧不巧?”
穿超短裙的女生突然贴到他身侧:“南舟,晚上要不要去新开的密室逃脱?”
她的香水味在空气里炸开,顾南舟却盯着我发梢将落未落的水珠:“我突然想起有只野猫需要处理。”
便利店自动门机械的“欢迎光临”响起时,我正把第三筐关东煮摆上加热柜。
收银台后堆着三个塞满教科书的塑料袋——老板娘允许我用夜班时间写作业,只要不影响清点货架。
“玉子烧两份,加热。”
熟悉的声线刺破暖黄色灯光。
顾南舟的校服外套松垮垮搭在臂弯,露出里面烟灰色的高领毛衣。
他屈指敲了敲玻璃柜,腕骨处的护腕边缘隐隐渗着黄褐色药渍。
我低头夹取食物时,听见硬币在收银台滚动的清响。
“不用找零。”
他的手指在扫码器上方停顿,“毕竟某些人需要偷颜料才能交班费。”
关东煮的汤汁在纸碗里晃出涟漪,我盯着他虎口处新鲜的咬痕:“监控摄像头在您右后方45度。”
声音比我想象的更平静,“上周刚升级成4K高清。”
顾南舟突然抓住我正递零钱的手腕,关东煮的热气在我们之间蒸腾成雾。
他指尖的温度比我想象中更冷,像深秋雨后的铁栏杆。
“你果然在偷看。”
他的拇指重重擦过我掌心被美工刀压出的红痕,“从教室到便利店,转学生跟踪人的本事比野猫还厉害。”
玻璃门突然被狂风吹开,雨丝裹着落叶扑进店内。
顾南舟松开手时,我腕间已多了圈青白指印。
他走到门口又折返,将装着玉子烧的纸碗倒扣进垃圾桶。
“喂猫的。”
他甩上门的声音惊醒了屋檐下的麻雀,它们扑棱着翅膀撞碎雨幕,像极了今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