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风冷冽,裹挟着纸钱“簌簌”擦过轿帘,那声响如同鬼哭,直直钻进我的耳中。
我双手紧紧攥着嫁衣,手心沁出的冷汗,顺着指缝缓缓滑落。
轿外,忽明忽暗的绿火仿若鬼火,在半空肆意飘荡,恍惚间,竟像极了昨夜神婆眼中跳动的诡异烛光。
“八字全阴的姑娘可镇得住怨气。”
神婆那枯槁如柴的手指,死死掐着我的生辰帖,指甲黑得好似被腐肉侵染过,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火盆里的龟甲,“噼啪”炸开蛛网般的裂痕,每一道裂纹都像是命运的诅咒。
里屋,奶奶咳得撕心裂肺,那声声咳嗽,仿佛重锤,一下又一下砸在我心上。
我紧盯着神婆盖住“癸亥年七月十五”那行字的手指,喉头涌上一阵铁锈味,满心苦涩与无奈。
为了救奶奶,我别无选择,只能踏入这场可怕的冥婚。
轿子猛地剧烈一颠,金丝银线绣就的并蒂莲,在盖头下瞬间晃成一片血红残影,好似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厄运。
王婶惊恐的尖叫,刹那间刺破漆黑的夜色:“纸人……纸人在笑!”
我的心猛地一缩,刚要掀开盖头的手指,就那样僵硬地顿住了。
透过轿帘缝隙,我看到那个本该乖乖贴在轿门上的童男纸人,此刻正歪着脖子,直勾勾地看向我。
它惨白的脸上,胭脂晕成两团骇人的血痂,咧开的纸嘴中,森白獠牙若隐若现,好似下一秒就要将我狠狠吞噬。
“快跑啊!”
不知是谁慌乱中撞翻了铜盆,冥币混着朱砂,一股脑泼洒在轿帘上,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纷乱的脚步声,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深处,只留下我独自一人。
我清楚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,那声音震得耳膜生疼。
阴风裹挟着腐臭气息,汹涌灌入轿中,紧接着,轿顶传来一阵尖锐的指甲抓挠声,一下又一下,仿佛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钻进来,恐惧如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。
“新娘子——”沙哑的呼唤,贴着我的耳后骤然响起,腐肉般粘腻的寒意,顺着脊背迅速蔓延。
我惊恐地转过头,只见半张溃烂的脸,从轿顶倒垂而下,空洞的眼眶里,蛆虫正不停地往外蠕动,那恶心又恐怖的画面,让我眼前一黑,金星直冒。
在最后的意识里,有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