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骗我。”
医生。
他信医生。
信医院。
信苏婉。
他就是不信我。
我眼底的光彻底熄灭。
苏婉走过来,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充满怜惜:“行止,她情绪不太稳定。”
她微微侧身,温声道:“还是让她再住院一段时间吧?”
沈行止沉默了。
没有拒绝。
他在犹豫。
他还在犹豫?!
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住,眼泪止不住地滑落。
我闭上眼,嗓音轻得像死了一样:“沈行止。”
“你不配做这个孩子的父亲。”
他的身体一僵,指尖微颤。
我睁开眼,直直看着他,冷漠地吐出最后一句话——“从今天起,我宁愿你死。”
沈行止盯着我,眼神复杂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张了张口,却什么都没说。
最终,他起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。
苏婉笑了,慢悠悠地跟上去。
病房门,轻轻关上。
黑夜里,我睁开眼,手缓缓摸向腹部。
空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孩子没了。
沈行止也没了。
我的世界,只剩下白色的墙,冰冷的床,和无穷无尽的黑暗。
疯子?
好。
疯子,就要有疯子的活法。
6精神病院的日子,被拉成一条无尽的死线。
每天吃药,注射,沉睡,醒来,继续吃药。
身体被药物拖进深渊,可我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王琴的脸依旧是笑眯眯的,手里的药剂一次比一次重。
“林小姐。”
她端着药杯,温声道,“该吃药了。”
我盯着她,嘴角轻轻一勾,接过药,喝下去。
她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脸:“真乖。”
转身离开。
门锁上了。
我坐在床上,手指掠过嘴角,指尖触到一片微凉。
药……被我吐出来了。
窗台下,药片静静地躺在那里,被揉碎,掩埋在灰尘里。
王琴以为,她把我变成了真正的疯子。
但疯子,怎么会乖乖喝药呢?
晚上,精神病院的走廊安静得可怕。
白炽灯惨白地亮着,偶尔有病人压抑的呢喃声。
我坐在床上,睁着眼,像一个死去的人。
然后,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门,被人推开。
沈行止。
他站在门口,风尘仆仆,脸色阴沉,眼神紧锁在我身上。
“晚晚。”
他的嗓音低哑,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压抑的情绪。
我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,缓缓吐出一句话——“怎么,不是死了吗?”
沈行止猛地皱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