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我用尽全力裹紧了衣衫,光脚跑到雪地里。
“世子,奴婢降降温,就不会再肖想您了……”
14
再睁眼时,已然是正午。
雪早就停了,可是法云寺还是很冷。
我睡在陈安夏的床上,床头还有他给我放的热饭。
“真人……对不起,给您添麻烦了……”
我跟陈安夏道歉,走近他的蒲团跪下的时候,我看见他身体微颤,手上的佛珠转动快了三成。
“无妨。”
这两个字,他似乎吐出的格外艰难。
其实昨夜什么也没发生。可陈安夏绝不可能睡个好觉。
这两日,陈安夏都躲着我。
不仅仅是为着那两晚,更是屋里的熏香。
只要他是个正常男人,绝不可能不受干扰。
可他自幼不问世事,心思纯净如孩童,岂知压制之法?
无非是杂乱无章地按捺,逃避罢了。
15
第十三日晚上我去拿药时,陈安夏在我身后。
嬷嬷满脸陪笑地看着他:
“世子爷,王妃在府里等您呢,如今您早已功德圆满,不如全了她的母子之情吧?”
我似乎感受到,背后的陈安夏有些生气了。
一向平静如他,竟也会有脾气么?
眼见着他一把把我面前的木盒掀开,端起里面的药一饮而尽,冷冷地说:
“回去告诉王妃,这样的药,我喝过了,再不要拿来为难绛真。”
我在身后看着他,像被保护的小白兔。
可怜陈安夏从未入世,只知发烫痛苦,却不知道这药意味着什么。
但我知道,他舍不得我受苦了。
16
夜里陈安夏从未如此躁动过,我听隔壁的卧房翻来覆去,比他腿痛发作还要厉害一倍。
我照了照寺里的碎镜。
我已沐浴熏香,如今镜中的我如枝上寒梅,唇不点而红,如是美艳无双。
世人都道红颜薄命,早早玉减香消,如流水飘零,当真不错。
怪不得这样的灾祸会找到我。
我轻轻敲了敲陈安夏的门,着急地问:
“世子爷是不是难受了?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