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看得更紧。
但是陆安平显出温顺的样子,像家里唯一的黄牛,默默的做事。
所以谁也没有想到,有孕七个月的陆安平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突然跳了下去。
陆安平说她以为那天她就会解脱,她在河里望向凌凌波光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到了以往在童话书里见过的天堂。
可惜事与愿违,陆安平孩子掉了,但她自己还活着。
她像芦苇一般的韧性生命带来的只有痛苦。
她从不知道人的生命可以那么坚韧,她先恨男人一家,可是没办法反抗,于是她恨自己,恨自己的命为什么那么长。
此后陆安平不能再生育,彻底成为家里的发泄桶。
好在男人加入打工热潮,跟着同村人出去打工。
陆安平的生活好了一点。
再后来,男人在外面赚了一些钱,把家搬到了镇上。
陆安平已经放弃了逃跑,她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去,长期的折磨和痛苦让她渐渐忘记自己原来的家在什么地方,忘记了自己的父母,一切的记忆好像从很久以前的那个柴房开始。
冬季,家里起了大火,老两口死在了火灾里。
陆安平的声音也是在那个时候由于吸进了太多浓烟才变得沙哑。
男人也在同年失去了双腿,不到一年就死了。
但好在有了一大笔抚恤金。
陆安平就靠着抚恤金活到了现在。
也只有在现在,没有了折磨的陆安平才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回想自己过去,穿越重重苦难来到那个画着牡丹的小女孩面前,一点点回忆起仿佛前生的记忆。
她不是没有寻找过她的家人,可是事与愿违。
记忆里就连母亲的模样也变得模糊。
无数个日日夜夜,她的泪汇成梦里水乡的河流。
细细算下来,陆安平今年不过三十几岁。
“马羊,哪个杂种才叫马羊。
我家陆安平,大陆的陆,平安的安平,记住了吗?”
当时年少的我听完了陆安平的故事,我像是被什么压住了胸腔,喘不过气。
我不知所措的看着陆安平,该安慰她吗,还是该恭喜她终于脱离魔爪,我不知道。
她突然就笑了,偷偷凑过来:“啊啦,告诉你一个事情……”那时候天已经黑尽,我听见我妈在外面寻找叫我的名字,陆安平也反应过来,趁我妈到下个地方找我叫我赶紧回家。
回去少不了一顿骂,但是回想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