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当天下午,我就接到宋淮母亲打过来的电话。
她说宋淮故意去撞绿化带,出了车祸,现在在医院急救。
真狠,宋淮说到做到!
我鞋都没换就去急救室,大老远看见郑瑜正和宋母抱头安慰彼此,仿佛她们才是一家人。
真是讽刺!
16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处于地狱模式,但很快,郑瑜就给我上了一课。
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。
在网上篡改真相原来那么简单,三两下的音频剪辑加上水军的煽风点火,不到半天的时间。
我就从一个脑癌晚期的倒霉蛋成了一个见死不救自私自利的毒妇。
这种见死不救的垃圾也配活着?
真希望她自杀,她多活一天都是在浪费空气,浪费医疗资源。
快点去死吧,婊子。
……一条条私信看下去,无一例外是骂我让我去死的,甚至有人把我的电话挂到上面。
还没过几分钟,我的手机都快被打爆。
一帮上面都不知道的人,躲在网线后面,仿佛我挖了他们祖坟一样,恨不得我死无全尸。
刚刚打上去的解释一下子被污言秽语淹没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又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,我没忍住接了,哪成想对方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为什么还不去死。
我气得肚子都在痛,偏偏对方依旧不依不饶。
“你们知道什么?
你们以为自己是谁?
凭什么骂我?
我明明已经捐……”突然,手机被人抢过去,啪一下砸到墙上。
“别听了。”
说完,盛桉拿了件外衣挡住我的脸,拉着我出了病房。
“别听了,他们才不管你是什么情况,他们只关心自己骂得爽不爽。”
“我知道,可是……”砰砰!
有人朝我丢了好几枚臭鸡蛋,全砸在我和盛桉身上。
17混乱的人群中,盛桉捂着我的耳朵,可那些诅咒我去死的咒骂声和诋毁盛桉的声音依旧钻到我脑子里。
“还是医生,我看就是衣冠禽兽!”
“怪不得跟这女的搞到一起……”我心底生了一股火,又冷又热,疼得想一把火烧掉那些自以为是的网络喷子。
可他们站在光里,自诩正义,刺眼无比,我甚至看不清他们的脸。
那天,我在浴室里洗了很久,臭鸡蛋的味道依旧洗不干净。
脏水泼到身上,怎么可能还是干净的?
桌子上的盒饭早就凉了,里面有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