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坠地时,远处传来琉璃瓦碎裂声。
我们扑向石桌两侧,他袖中玉佩与我怀中银锁相撞,爆出的火星点燃悬浮的密信。
工部特制的火漆,遇雨水反更易燃。
火光中浮现的玉玺拓印,边缘缺角与沈堰黥印严丝合缝。
这也验证了景隆三年西域商队带来的“印鉴嵌合术”,父亲曾用此法识破高丽贡品的伪印。
暴雨突转方向,金戈声穿透雨帘,直至华丽的凤辇撞破宫门。
“本宫赐的酒,不喝便是大不敬。”
林昭仪新染的蔻丹红得瘆人,像刚剖过谁的心肺。
酒樽举到唇边时,我嗅到杏仁香里裹着马钱子的苦。
沈堰暴起挥剑,剑锋却凝在林昭仪喉前半寸。
我看到她耳后胎记在雷光中暴涨,皮下竟浮出二妹的小像。
当年父亲为二妹绘制了一副画,那画在二妹暴毙后便神秘消失。
“你以为噬心蛊从何而来?”
林昭仪的护甲划过沈堰心口,孔明灯烙印渗出蓝血,她斯开袖口,露出腕间西夏文刺青。
“当年北疆大疫,你母亲为救镇北侯,把蛊王种进了亲子血脉!”
地底传来闷响,凤台塌陷出三丈深坑。
沈堰反手刺穿左肩,喷溅的血在雨中凝成卦象。
林昭仪突然狂笑不止,震落鬓边九翟冠珠。
我怀中银锁飞旋,锁芯弹出的金针直射她眉心,这针筒机关是父亲改良的诸葛连弩微缩版。
她仰头躲避时,散落的银灰长发带着茉莉清香。
父亲密室那绺“细作遗发”,同样含此香气。
“阿涟快走!”
沈堰突将我甩向枯井,我感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,与那年火场中救我的那个蒙面人一样。
井壁抓痕突然发亮,朱砂写的“玉玺裂,则地龙翻”正在渗血。
银锁与玉佩同时炸裂,飞出的金箔在空中拼出北疆布防图。
这正是导致国公府灭门的“通敌铁证”。
林昭仪陡然尖叫,耳后暗红胎记如沸水鼓胀,皮肤下凸起无数蚯蚓状的金线,这正是阿嬷说过的噬心蛊发作之兆。
我看到她人皮面具下露出与我母亲七分相似的面容。
噬心蛊从她耳后钻出,带着半片烧焦的婚书。
男方署名“苏明远”,是父亲的表字。
地陷吞没凤台时,我看见沈堰割开自己胸膛。
跳动的蛊王被按进玉玺缺口,他的血与我的泪在雨中交汇。
“不!!!”
当最后一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