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哼着荒腔走板的歌:“人生短短急个球啊,不醉不罢休……”铁笼里的丧尸跟着低吼,仿佛某种扭曲的和声。
4 冻肉生死劫老金说的大买卖,是洗劫超市冷库。
五公里外的永辉超市地下一层,冷库里有成吨的冻肉。
我们天没亮就出发,老金给我的“装备”是绑着美工刀的拖把杆,他自己则扛着改装过的防暴叉——尖端焊着从共享单车上拆下来的 U 型锁。
街道比想象中凶险。
报废车辆组成钢铁坟墓,车窗上溅射着褐色的血掌印。
有辆婴儿车孤零零地横在路中央,老金一脚踹飞它,奶瓶在空中划出抛物线,砸碎了药店橱窗。
“看见没?”
老金指着橱窗里残破的塑料模特,“这都是被消费主义害死的。”
他吐了口痰,痰液落在模特胸前的“全场五折”标签上。
超市入口卷帘门半敞着,像张腐烂的嘴。
老金示意我蹲下,突然用防暴叉猛敲地面。
金属撞击声在空旷建筑内炸响,霎时间,二楼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“跑!”
老金拽着我冲向安全通道。
身后丧尸群如溃堤的洪水,最前排的西装丧尸甚至打着领带,脖颈处还在渗黑血,手里攥着半截促销海报。
冷库密码锁是老金用斧头砸开的。
当白雾般的冷气涌出时,我们同时僵住了——成排的猪蹄鸡翅间,赫然蜷缩着个穿羽绒服的女孩。
她睫毛上凝着白霜,怀里紧抱着一本《CPA 考试教材》,身旁散落的能量棒包装纸堆成小山。
老金舔了舔嘴唇,防暴叉在掌心转出寒光:“活的。”
5 液氨大逃亡冷气像条白蛇窜出来,舔过老金镶金的门牙。
他防爆叉尖的 U 型锁在低温中泛着青光,我看清女孩羽绒服袖口磨出的棉絮——那团灰白在零下十八度的空气里微微颤动,像朵将谢未谢的蒲公英。
“先找冻鸡腿。”
我往前挪了半步,靴底碾碎地面积霜,“丧尸闻到血腥味该来了。”
老金没动。
他喉咙里滚出含糊的笑,防暴叉忽然调转方向抵住我腰眼:“急什么?
活人可比冻肉稀罕。”
铁笼里“顺丰”啃屁股的招式,此刻在他瞳孔里复现。
我后腰的旧伤疤开始发烫,那是上回被主管用螺丝刀戳的。
女孩就在这时睁开了眼。
她的睫毛扑簌簌抖落冰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