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理衣服干嘛?”
我拿着衣服的手顿了顿,转头瞟了一眼靠在门边皱着眉的傅言川。
我一脸认真道:“还能干嘛?
当然是给你的芝芝腾位置。”
傅言川“渍”了一声,像是有些不耐烦了。
他施舍般开口,“我们已经是夫妻了,总不可能离婚的。”
“芝芝说晚上定了个场地,邀请我们一起过去,你到时候和她道个歉,之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。”
像是笃定我会因为不用和他离婚感恩戴德,他的唇角不自觉勾了勾。
我看着他唇角的笑容,我的心止不住的疼。
原来我爱的男人居然是这么无耻的人。
这个杀死自己儿子的凶手,到底是怎么说出让我去给另一个凶手道歉这种话?
我不在理会男人发癫的话,只是一味的加快动作整理着自己的衣服。
傅言川却像是一只被踩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。
收敛起脸上的笑意,他一只手扯过我手上叠好的裙子扔在地上,另一只手冷不防地掐住了我的脖子,把我按在墙上。
“沈楚楚!
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本来我看着这七年的感情不打算和你计较了,你还不识好歹,是不是要我把你也弄死你才满意啊!”
随着他的手一点点握紧,我的呼吸逐渐困难起来。
“咳咳,放开我!”
我哑着嗓子使劲挣扎。
直到我快要无法呼吸,傅言川才堪堪松了手。
我像是一条缺水的鱼,无力瘫倒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他用力的在我受伤的左腿上踢了一脚,在我的痛呼声中,冷声命令:“赶紧换衣服,十分钟后我在车里等你。”
他不在看我,转身就走。
留下我一脸痛苦的蜷缩在地上。
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身影,我原本麻木的心再一次感觉到了痛意。
那天我也是躺在地上,听着他冷漠的话,眼睁睁看着他制止别人送我去医院。
一直压抑的泪再也止不住,从我眼角滑落。
我的手不自觉抚上了已经空荡荡的肚子。
手一点点嵌入掌心,用尽了浑身力气,我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。
抻着地板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。
擦拭了脸上的泪水后,我平静的换了件出门的衣服,下了楼。
坐在车上我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。
车里除了汽车的引擎声外,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一路上傅言川的信息提示音一直没停过,他像是很急切的踩着油门,丝毫不顾车子已经超速,还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。
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,他冷着脸大步走在前面,一点也不顾一瘸一拐走在身后的我。
我在远处看着他推开了包厢门,原本冷峻的脸上挂满笑意。
一个人影迅速扑到了他的怀里。
只听宋芝芝娇俏的声音从傅言川怀里传出。
“言川哥,你怎么来的那么慢,芝芝等的都快哭了。”
傅言川丝毫没有估计别人的眼光,宠溺的摸了摸宋芝芝的脑袋。
“对不起,是我来晚了,我送芝芝一个礼物,别和我生气了好不好?”
随即宋芝芝埋在傅言川胸口的脑袋快速抬了起来,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。
“什么礼物!”
傅言川好笑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首饰盒,“打开看看?”
宋芝芝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,一条闪闪发光的粉钻项链静静的躺在盒子里。
看着那条熟悉的项链,我一时间瞪大了双眼。
这是我爸爸在我十八岁生日时送我的生日礼物!
他怎么可以...我拖着腿快速的向前跑,一瘸一拐的样子显得尤为好笑,可我顾不得别人的眼光,只想取回我的项链。
就在我即将跑到宋芝芝面前想要夺回项链时,她却已经扬着笑脸拉着傅言川进了包厢。
傅言川注意到了身后的我,低声呵斥;“赶紧进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。”
随着门“砰”的一声被关上,我呆滞的站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