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视线从这对夫妻脸上依次扫过,头一歪,表情无辜地问道。
“为了生儿子把女儿丢掉,结果还没等到儿子传宗接代光宗耀祖呢,就要去见阎王爷了,你们说,这是不是报应啊?”
冯惠震惊地瞪大眼。
紧接着,她眼中震惊陡然蜕变得恨怒参半。
“你,你敢咒我儿子!”
杜建峰抬起手指住我,目眦欲裂:“你这个灾星!
当初算命的就算出你是个克父母克兄弟的灾星!
活一天就要克我们一天!”
他大概是被气狠了,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,直接秃噜除了当初遗弃我的真正原因:“当年还以为你那么个小东西,没人管估计早就死了,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命硬,大冬天被扔到公园门口还能活下来,是你,就是你,是你克得我儿子得了这种要命的病!”
冯惠倒是没能失了智,杜建峰说话时,她还一个劲儿扯后者袖子,不想让对方继续说下去。
可早气昏了头的杜建峰哪还会管这个。
他恶狠狠瞪着我,骂得唾沫四溅。
“灾星!
扫把星!
早知道你这么克我儿子,老子当初真该直接把你掐死!”
“我儿子从小身体那么好,就是你,就是因为他跟你到了一个地方,才会被你克得生了病!”
“你欠他的!
就是把你这条命赔给他都是应当应分的!
更别说只是要你点骨髓!”
“死丫头片子!
老子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,才生了你这么个灾星白眼狼出来!”
08骂吧,最好骂得再大声些再狠些。
最好骂到全校人尽皆知。
也省了我之后得辟谣跑断腿。
杜建峰的叫骂声引来越来越多教授学生驻足围观,不止研究生,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儿听到有热闹可看的本科生,从本科小区那边千里迢迢赶来吃瓜。
终于,在越来越多围观者的指指点点中,冯惠终于忍无可忍狠狠推了把自己的丈夫。
“够了!”
她尖叫着:“别再说气话了!”
我不由冷笑。
她该不会以为,能用一个“气话”抵消掉杜建峰之前对我的所有破口大骂吧?
我冷冷注视这两人。
总算叫停了喋喋不休的杜建峰,冯惠睁着一双大概是被杜建峰气红,现下却刚好能利用起来的眼睛,欲言又止朝我望来。
“知微,你爸爸他就是太着急了才会说这些气话,你别当真也别往心里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