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路上,她坐沈则御的马车,翠枝和碧桃在后头。
马车走到一半,沈则御又想起什么似的:“对了,我等会儿还要见个人,怕是来不及先送你回府,你先去我那里坐一会儿吧。”
秦挽辞:……
那你火急火燎催我回去算怎么一回事?
她莫名其妙被沈则御拐去了他的别院。
不是上次德阳路十二号的院子,换了个地方。
同样宽敞宁静。
许云铎和常大人已经在等沈则御,沈则御上楼去了。
秦挽辞坐在偏厅里看窗外,有一点无聊。
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白色,她探出头去,发现不远处的墙根种了几株栀子。
初冬时节,居然还开了零星小花。
她有些好奇,也来了兴趣。
走到门口喊了翠枝和碧桃,一起到那边去看看。
在距离那几株花还有一丈远的地方,身后忽然有人喊:“王妃,不要过去!”
秦挽辞脚步一滞,已经来不及了。
眼前一片白光拔地而起,寒气森森,砭人肌肤。
沈则御斜倚着一把红木交椅,一条腿懒洋洋搭在面前矮几上。
眼角余光能扫到窗外点点馨白。
许云铎和常大人都能感觉到沈则御心情不错。
之前提了好多次都被否决的事情,沈则御今天居然都点头同意了,甚至还提了几个完善的建议。
常大人心中纳罕,进门的时候浅安提醒他,今日王爷心情不佳,要小心应对。
可现在这情形,完全相反啊!
事情进行的顺利,许云铎和常大人都松了口气。
忽然,沈则御袖底流光飞溢,“当啷”一声击碎房中一个花瓶。
许云铎和常大人一惊,再朝沈则御看时,他竟然拔了佩刀,纵身跳出窗外。
“王爷!”
两人齐刷刷扑到窗边。
眼前寒光暴涨,无数短刃从地下斜射而出。
秦挽辞本能地反身用力推开碧桃和不会武功的翠枝。
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。
头顶一道黑影迅疾滑落。
秦挽辞腰身一紧,整个人飞快后退,面前叮当乱响,一片光华璀璨。
须臾,兵刃交击之声绝耳,只留下沈则御的长刀立在不远处,泛着幽幽冷光。
沈则御左臂搂着她的腰,没有松开。
他垂眸打量她,眉心拧着,一语不发。
秦挽辞紧张不安,满心愧悔:“王爷,对不住。”
沈则御的别院里,用脚想都知道,肯定是布满了机关和暗卫的。
她实在不该好奇跑出来。
沈则御瞳眸乌沉,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,几乎将她灼伤。
“蠢不可及!”
他缓缓吐出四个字。
秦挽辞垂下头,第一次不敢辩驳。
她不该犯这样的错误。
也许是沈则御最近的总是毫无理由的帮着她,让她有点飘了,竟忘了沈则御是被迫娶她。
沈则御的地盘,并不真正是她的领地。
这次只怕要受罚。
秦挽辞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沈则御沉声开口:“遇到危险,不知道自己先逃?你是菩萨吗?那么喜欢舍己为人,要不要我给你修个庙,镀上金身,供奉香火?”
秦挽辞跟不上他的脑回路,眸底一片诧异。
沈则御是在生气,可他气的居然不是她到处乱走,碰到机关,而是她在紧要关头推开碧桃和翠枝,舍身挡剑。
旁边的浅安,惊恐的瞪大了双眼。
王爷他居然……抱着王妃!
碧桃和翠枝相视一眼,一人拉住浅安的一个袖子,火速退下。
楼上的许云铎眉眼弯弯,拍了一下常大人的肩膀。